他的身体转向了来路的方向,面朝南部那片他刚刚踏过的地方,前肢迈开了步子。
而身后的石洞里,那道压抑的、破碎的、带着持续的抽噎和断裂的气音的哭声并没有停。
达米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间生生撕开了,一道从头顶贯到尾尖的、看不见的裂隙,正把他从内部分成两半,粘都粘不起来。
他的意识浮在那道裂隙的上方,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面托着,而他的身体则沉在水面以下,每一寸皮肤都止不住的发出疼痛的悲鸣。
他的四肢已经失去了自主的力气,就连爪尖都蜷不起来。
他只能无助地呻吟,那些声音从他因过度的使用而微微沙哑的喉咙里被挤压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已经不太在意是否被听到的、破碎而柔软的尾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两头雄狮这么热衷!
明明白天还不是这样的。
太阳太阳升起的时候,伊万还抱着他在洞口外的草地上晒了一会儿太阳,用舌尖慢慢地梳理他后颈的鬃毛;凯从巡逻回来时还带了半只羚羊,撕下一小块最嫩的里脊肉递到他嘴边,用爪背蹭了蹭他的下巴。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安静的、带着微微暖意的、像一池已经被搅动过的水正在缓慢地恢复平静。
可一入夜,那些所有白天的温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然揭去了表层,露出了下面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的、沉甸甸的底色。
"不要了……不要了……”
凯低下头,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星光中微微弯了弯,然后极其轻地扫过了达米安那截因泪水而微微湿润的眼角。
"宝宝真娇气。"
伊万的尾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完全抹去的、宠溺般的、微微的、无奈的笑意。
或许是真的怕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达米安抓住了那么一瞬!
在凯的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竟然真的攒出了一点力气。
他的前爪在干草上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般的、拼命地挪动着,竟真的让他向前爬了一寸!
然后他的第二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
"准备去哪?"
一只爪掌从后方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从那截尚未完全落下的第二步中极其干脆地拽了回来。
达米安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恐惧!
纯粹的、已经和呼吸与心跳融为一体的、不经过大脑的恐惧。
他的尾尖在身后的干草上极其短暂地蜷缩了一下,爪尖极其轻微地向内收拢了一点,连带着他因刚才那一步挪动而微微抬起的前肢都极其迅速地落回了原本的位置。
凯的声音浮了起来。
叹息声从他胸腔深处极其缓慢地呼出来,带着一种像是因"又得说一遍"而微微无奈的、却依然保持着耐心的、从容的尾音。
"宝贝,"
他的嗓音从那道叹息的余韵中极其平缓地浮起来,
"你这样不努力——什么时候才有崽子。"
暗色从达米安瞳孔的中心向四周急剧扩散,将虹膜所有的颜色都压成了因过度的恐惧和某种他还来不及命名的冲击而猛然撑开的、带着持续震颤的、深色的圆点。
他的头摇动起来,那摇动的幅度因极度的紧张和排斥而微微变形着,带着一种像是要把某个正在被强行塞入他脑海的画面甩出去的、本能的、持续的、带着因极度的惊恐而微微变调的尾音的抗拒。
"不行……不行…"
他的嗓音从他微微颤抖的唇间漏出来,因过度的紧张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像是被反复冲刷后只剩下了最基础的反应能力的、机械般的、反复的、带着断裂气音的拒绝。
·
诺亚的尾巴依然挺立着,尖端因过度的紧绷而微微颤动着,带着一种不肯消退的、固执的弧度。
浑身的燥热从腹腔深处翻涌而上,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攀爬,将鬃毛根部都蒸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缓慢地加重那种无法纾解的闷胀感。
梦境
当晚诺亚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打下了一大片领地,日光铺满无边的草野,金色的光从每一个方向涌来,将他新征服的土地染成一片灼目的暖色。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入侵者头颅之上,尾尖高高扬起,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把他脊背上尚未干透的血迹吹成

